“嗯?”安韶华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喊自己,最初叫自己顾二公子,后来叫自己守心,今年开始叫流光。但看他这幅神情,顾銛不自觉地收敛了笑意,“何事?”
“那个果子,好喝么?”
顾銛歪头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安韶华是在取笑自己,饶是他平日里没皮没脸惯了,让枕边人这样说出来还是有些挂不住。刚要发作,安韶华却清了清嗓子,像顾銛的身后看过去。
原来是安国公顾石跟了上来。
顾石一马当先,穿了一品国公的吉服,十分的繁复精致,身后跟了一辆马车和二三十号人,显然是先行追上来的。“怎么不坐马车?”
“我坐了马车,你再给我一辆,那不就浪费了么?”顾銛斗嘴耍贫。“哎呀!”
听他这一生哎呀,顾石脸色微变,翻身下马去扶顾銛:“可是身子不舒服?赶紧上马车!”
顾銛侧着身子避了一下说:“不了不了,万一你这马车是给公主准备的……”
话没说完,脑袋上结结实实地让顾石拍了一下子。顾石毕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尽管收了手劲照样打得顾銛直翻白眼。顾銛以为顾石生气了,低着头翻起眼睛小心地端详顾石的表情。
“安韶华,叩见父亲。愿父亲平安喜乐,身体康泰,诸事顺遂。”安韶华毕恭毕敬地行礼。
“起来吧。”顾石却是等安韶华这一套礼都行了九成,这才急急忙忙上前扶起。毕竟是宫里教养嬷嬷调·教出来的人,一举一动都是尺矩量过一般的精准。“贤……”他大约是想说贤婿,话到嘴边才想起顾銛不是女儿,只好临时想词儿,好在人老了思维还算快“……先回府吧,你们都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