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想知道,跟赵清姿一起见过的一草一木,可有名字?有何功用?
他伸手去摘嫩生生的香椿芽,凑近了才发现,叶片上有小小的绒毛,有馥郁的清香。阳光穿透叶片,泛着晶莹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到竹篓里。
来布多不过两个月,他却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他腿疾未愈,因而地里的活都是赵清姿在做,他负责家里的内务,扫地、砍柴、喂鸡、兔、编竹篓、一日二餐……
偶有闲暇要教阿毛识字,摘了香椿回家,傍晚时分,阿毛会过来 ,今天便可以教他“香椿”和“苜蓿”。
赵清姿则拿了针线箩,在夕阳下做些针线活,阿毛练字的时候,他会借着余光看她。这时的她很温柔,眉目舒展,偶尔会望着远方的天空发怔。
这一切都是他未曾想过的生活。
过去他的生命被一些东西填满例如说权利,名声、臆想的梅花、杀戮、野心……
当这些东西全部消失后,他愈发害怕内心的空虚,它们像幽深的沼泽,准备随时将他吞没。
但是和赵清姿一起时,他奇异地觉得安宁,他将心思花在一些琐碎乏味的事情上,忙碌又充实。
祁瓒觉得自己心中缺失的那一块,在慢慢弥合,正如他的腿也在渐渐好起来。
“这是杂草,这是麦苗,看清楚了吗?锄草的时候,别把麦苗锄掉了。”
四月里,他的腿利索了些,开始去地里干活。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他拿着镰刀,弯着腰锄草,顺手将割下来的草,扔进竹编的小背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