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姿嘱咐了青草要带回家喂兔子,她养了一窝兔子,打算拿给村里人换一些布料。
她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拔出一根野草,在他眼前晃了晃。
隔壁地的张大婶爽朗地笑了笑,打趣说:“石头你好好跟着学,潇潇每天忙得不行,多替媳妇分担。”
祁瓒嘴角上扬,笑起来时眉骨上的疤也柔和了几分。
“婶子说的是,我自当勤勉些。”
她决定把所有的活丢给祁瓒,不解气似地低声骂他“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是办砸了,连畜牲都不如,不配吃饭,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她骂他时沉着脸,眼底眉梢都是怒意,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祁瓒习惯了她骂他,一天挨三次骂,一次不多,一次不少。从前还会懊丧、 愤怒,后来慢慢成了习惯。
他见过显庆帝斋戒沐浴礼忏,跪诵《玉皇忏》,“愿真宗不失,愿灵根不败。愿不堕凡流,愿不入俗网。”
祁瓒觉得那样的忏悔无用,不然显庆帝也不会死。或是死于疾病,死于丹药,谁知道呢,总之他并未对父皇下杀手,即便没人相信。
他却愿堕凡流,愿入俗网,只要她还在,他就要忏悔,不用对着天地神明,单单对着她。赵清姿日日辱骂,他却暗自庆幸,她哪一日不理会他,那才是万劫不复。
赵清姿却觉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像从前面对赵寒声时一般,任她打骂,眼前的人都像是没了脾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