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口气,是也知道他在胡闹了。”裴潇语重心长,“既然如此我倒要问问你,白公子,你到底有几分在意谨儿。”
白决神情一凛,上前一步盯着裴潇高声反问:“尊上,你现在来问我?当初是你把裴听遥从我身边夺走,那时候你问过我吗?现在呢,是不是又要叫我为了他好,离开他了?!”
随着质问,白决的胸口不停起伏,从进门起他就一直憋着,现在终于爆发出来了。裴潇霎时间想起当年他要带走灵识,白决也是这幅愤怒模样,不同的是,这次比那一次多了几分坚定。
裴潇回视着白决,神色反复变幻:“你不是不肯接受裴听遥是谨儿的灵识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接受了,不可以吗。”白决冷静了一些,平缓自己的呼吸,慢慢道,“我想明白了,之前是我脑子没转过弯,把自己绕进去了,现在对我来说,外面那个在等我的人叫什么不重要,裴听遥也好裴谨也罢,我爱的就是他,我不会再离开他。”
裴潇闭住眼睛,长长叹了一声,再张开时,攻击性和刻意释放的压迫力也消失了:“白决,我说过吧,其实我也希望你们都好,三十年前我知道谨儿偷偷倾慕你,还想过要为他撮合。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他的一颗心始终在你这儿,我本来不想干预,我自己的感情账都算不清楚,没资格干预你们这些后辈的,可是你知道……问星楼的相术从来不会出错。既然你我都爱谨儿,你难道就不怕他出事?”
白决咬了咬嘴唇:“也许是耿小姐学艺不精,又或者……是她故意那么说呢。”
“我比你了解那丫头!”裴潇因他这句话有些动怒。
白决视线落到了地板上,良久,才道:“对不起,我收回刚才那句,是我小人之心。”
“可是尊上,我不敢说比耿小姐更懂玄门,然而相术所求,并非知天命、顺天命。”白决铿锵道,“而是逆天命。应该用万物都在发展的眼光去看才是。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改变将来,我多谢她和您的提醒,但想要规避不好的局,绝不是我离开裴谨这一条路。”
裴潇听了一直沉默,两人僵持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裴潇道:“这么说你意已决?”
“是。”
白决作揖,打算告辞。
“倘如我强留你呢。”裴潇在他转身后蓦然道。
白决一愣,忽然感到眼前一片混沌,大门扭曲了起来,连裴潇从后面靠近他的脚步声,都时而缥缈了起来,他身子一歪,朝后倒去,裴潇轻松在后面托住了他的背。白决连连给自己施了好几个辟浑诀,才解除了昏沉的状态,只是手脚依旧无力。
裴潇就这么看着他。白决意识到他也并不是要迷晕自己,否则刚才用辟浑诀时就会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