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有人想到,这一切的凶手其实是野心。
皇城军无暇顾及绛州,魏征杭将所剩无几的叛军余党偷偷转移至三界山的山洞里。
九相一边帮他,一边道:“你这样做,若是被人发现了……”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他们是叛党,也是凶手,但不能靠私刑将他们了结。”魏征杭顿了顿,“师兄快要到绛州了,到时候交给他处置吧。”
“更何况,我不希望那么小的孩子,从小背负起杀人犯的罪名。”他叹了口气。
“九相,一开始我就不该心软出手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因为设下杀阵损耗了大半法力,那双手开始变得枯竭。
修真之人开始衰老,是走向灭亡的征兆。
“世间因果,都不应□□预。我用法力干预叛军,得到的是更多的不公平。”
“恶果也好,苦果也好,尝尽这些才是凡人的一生。”
九相垂下眼,他无法理解这些人复杂的心思,战争似乎总带着冠冕堂皇的由头,深究起来却又不堪一击。
叛军攻占绛州城后烧杀无数,其中一户绸庄被灭门,唯一幸存下来的小姐惨遭□□。乱军覆灭后,她几次意图轻生,被好心的村民送上山来。
魏征杭记得,姑娘名叫花凛。
魏征杭给她灌了药,花凛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抓着他质问。
“为何你作为山神,却不能在乱军破城之前保护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