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杭放下药碗,转头看向山神庙里莹白如玉的巨大山神像,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在身后字字泣血:“我每年都与家人一起上山祭拜,我们一心虔诚向善,从未做过坏事,却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为什么?”
“为什么?”魏征杭看着她,“我又怎么知道为什么?”
“同样都是人,为何有叛军和皇城军之分?为何百姓好好过日子却惨遭飞来横祸?”魏征杭叹息,“你所遭受这些的确非常不公平,可是做这恶事的人,本身也是家破人亡被强迫参军的,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在为那帮人渣说话?”花凛咬牙切齿,“你不配成神!”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神。”魏征杭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九相为了收拾城中狼藉忙前忙后,百姓来诉苦,他就坐在一边耐心听,失去妻子的丈夫哭晕在神像前,九相将人送回家里,还留下了一笔钱。
他跟着药农学了一些简单的医术,在城里为伤员治伤。晚上回到山上,手里还多一把草药,是给后山那群叛军用的。
他时常早出晚归,活得像个游仙,天下战事与他无关,他却在给这些人填不满的怨恨和欲望善后。
魏征杭因元气大伤,整日休养生息,越发游手好闲。也不知他从哪里翻出一瓶花雕酒,喝了几杯便醉了,在一旁笑道:“九相,我从前就说你更像山神。”
也不知道他是醉了还是玩心大起,突然朝山神庙一挥手。那高高在上的山神换了一张脸,赫然是九相。
“你疯啦!”九相将他拖走,他抱着酒瓶大笑,“本来我也不是什么神,都是世人推上去的。”
“都说打开三界之境便能得道飞升,从人到神。如果这三界山真有山神,那一定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