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走动掠起松针,线上那些松针不同寻常的动静,叫谢卞发现了端倪。
谢卞捡起一根枝子,轻轻挑起棉线的一头,线上的松针被抖落,线的走向也逐渐清晰。
褐色的棉线穿梭在每棵树的枝干间,因为贴地绑着,很难让人发现。
范无救看见了谢卞的动作,顺着林中细线往前走,在苍翠的松林间穿梭来回,寻找阵法的源头处。
谢卞听他的话站在原地等着,不久以后,范无救拎着一卷棉线走了回来。
“还有这个。”范无救翻掌,掌心上是一只小鸭子玩偶,和棺材里的、大街上的一模一样。
小鸭子的肚皮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平安。
又是平安。
谢卞又去探看范无救手里的那卷棉线,被老范抬腕拦下了:“脏,你别碰。”
说完,范无救当着他的面抖落开棉线,并将其中一截扽直了横给谢卞看。
光亮一照,谢卞这才发现棉线本身不是彩色的,原本雪白的棉线上沾了斑驳的血迹,才叫人看着像是褐色。
用人血染就的棉线在松林中结阵,下这阵法的人想的是偷人阳寿的腌臜办法,在范无救和谢卞来之前,不知有多少倒霉蛋遭了此劫。
“都毁了?”谢卞问。
“嗯。”范无救拎着那截棉线在阳光底下晃悠,手指一捻,沾着血污棉线化为黑烟,轻轻飘散。
阵法已破,松林也就再也困不住他们。
潺潺的水声传来,谢卞和范无救出了松林朝声音来处走去,果然看见了一眼汩汩的山泉。
范无救掬起一抔水净面,谢卞就蹲在旁边的石头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