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时间越久,萧曜越是不解。忽然,耳旁传来冯童的声音:“……此地嘈杂,还是回去吧?”
萧曜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忍不住问:“这到底有什么趣味?场面着实不堪。”
冯童思索片刻:“俗伧之乐,总有自己的道理。何况饮了酒,就身不由己了。”
萧曜不以为然地皱眉,陡然觉得厅内气味十分难以忍受,再也不愿多待:“走吧。”
他本来也没有落座,说完立刻迈开脚步,一刻都不愿多停留。可目光一转,忽然又停住了,下一瞬,刚勉强松开的眉头再次锁了起来。
在重重人群的深处,程勉亦栖身其中。他不知来了多久,因为饮酒和火烛,平日间总是略显苍白的面孔倒有了别样的光彩。
不过让程勉焕发光彩的也许并不仅仅是酒,还有身边人——
那正牵着程勉袖口的,分别是名男装丽人。
她嘴角含笑,眉目含情,殷切地对程勉低语。
萧曜自是不可能听清她在说什么,唯见程勉一扫冷淡的神色,眉眼间仿佛都笼上了薄纱,是从未见过的柔和生动,却摇了摇头。
那少女一咬嘴唇,反而凑得更近了,伏在程勉耳旁,又说了几句话。
程勉只笑,答了一句,还是摇头。
她并不气馁,左右一看,竟咬了一下程勉的耳垂,接着撑住程勉的肩膀站了起来,伸出双手用力拖住程勉没有执盏的右手,不依不饶地非要拉他起身。
程勉被她拉着离席,人声鼎沸之中他们的离去并没有引来旁人侧目,仿佛两尾鱼,游进了水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