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桃红柳绿,贺渊远赴战场,唯独剩薛逸一人邀明月共饮,又念着好友远行:“贺渊,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这杯敬你,祝你得偿所愿,而我必是不能心想事成了。”
“贺渊,你我缘分,必不会止步于此。”
次日,薛逸睡至午后才起,这一大家子人早已对他此等行径习惯了,没人会在这方面惹他不痛快,平时那些找上门来的都由着他决定见不见,今日这个倒是被薛家奉为座上宾。薛逸已经在打着小算盘想等会到底是装疯还是卖傻吓走这个老头,而后慢悠悠的走进书房,随意的向诸位长辈行了礼,眼神丝毫不避讳的寻找着今日的贵客,原来是老熟人了。
“梁大人怎会今日上门拜访,小辈有失远迎了。”
“行了薛季远,跟我你就别装了,眼下南明朝廷已是强弩之末,小四啊,你有何想法?”
“怎么,梁叔叔您也想谋反,要是您的话,我倒是能出点主意。”薛逸随意卷着头发没心没肺的说到。
“你可别在这气我老人家,看样子最近令堂罚你罚的太少了。”
“我错了,梁叔。”
梁崇最受不得他撒娇,这小崽子从小到大的惯用伎俩,偏偏是个好用的招数,梁崇的数落也就吞了回去。
可这天下乱归乱,大家族的兴旺倒是丝毫不减,薛家虽然社会地位高,但野心确实小,一代代人传承着圣贤之道,不在意身前虚名,但是家里个个适龄的个个在朝中身居高位也是事实。
余下的则是钟、路、沈、郑、梁、姚这六家,出生便注定的显赫也使得这些家族的子孙多半为纨绔,毕竟不用努力也能随意拣个官来做着玩,他们大多也没什么居安思危的意识。
要不然说薛逸这个人着实麻烦呢,同样是这种家族子弟,他便认定梁崇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其余世家子弟,多半不是没用就是废物。
也不知道哪里透露的消息薛逸其实很想结交有志之士,为明主安定天下出一份力,做个名满天下的谋士,好不容易消停两天的薛逸恨不得造个自己命归九泉的谣来避开这帮子朽木。
今日偏偏又来个不能拒绝的贵客,要不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呢,来一个还不够,眼前这位钟大人还拖了个儿子过来,看着是个和贺渊年纪差不多大的,自己暗恋贺渊这事应该藏的挺好叭,不至于为了收买他送个亲儿子给他当玩物吧。
薛逸心里嘀咕了半天,面上却端着假笑,钟宴看着眼前这俊朗少年气度不凡,虽然坐得散漫嚣张,可观其周身气场,倒觉得那两句传言或许可信度极高。
“大人若是也信小生能为您出些谋这江山的主意,大人还是趁早回去吧。”
“薛小友当着不客气,偏偏老夫今日也的确不是来求你此事的。”
薛逸倒是微微诧异了一下,现在倒是真想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毒死人。
这时钟宴才把自己大儿子领出来介绍,说这钟雬想结识薛逸已久,想要薛逸多带带自己儿子读读书,提高他这儿子的思想文化水平,省的整天不谙世事傻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