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午间让我给薛示服了流云散,却没告诉我他醒来之后怎么办。若是不要他走,那我现在大声喊叫一声,楼里不值夜的守卫和师父都能出来拦住他;可若是师父定下的六个时辰正是想让他走的意思呢?
幸好这样的难题我不必解决,因为一个守卫正慌慌张张地越过门口那东倒西歪的几个人进来,看见牵着马的薛示,抬起了手。
“你......”
一个字尚未说完,我见他却突然向右边倒去。本以为是薛示出手,但看到薛示缓缓牵马走上前,回头望向楼内。
师父紧闭的窗扉,何时开了半扇?
一个影子又从窗内飞出,落在了薛示脚下。仿佛是一个小瓶,形状略有些熟悉,可此时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我看见薛示将那东西收在怀里,定定地望着师父的窗门。
突然觉得风变得冷起来,薛示站了很久,天边已经隐隐有了雾白的亮色,我看见薛示翻身上马,朝着依旧夜幕深沉的西边去了。
我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师父的房门并未锁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屋子里竟有一股寒气,我叫了一声师父却没人应,借着透进来的月光,才摸索到了窗下那个轮廓。
我蹲下身去拉他,却发现地上散落着几枚银针,我拿起一根,未及眼前,却闻到一股浓烈的、熟悉的气味。
窗户开了半扇,月光却只照到了师父的衣摆,昏暗中他抬起头,有些艰难地靠到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