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薛淳樾一连几日都睡在书房,今日回房换洗衣物,与叶沁渝正打了个照面。

“薛少爷最近都在忙什么?熙和居才多大点地方,几天都见不到一次。”

薛淳樾忙着收拾衣服,也不正眼看她,“多亏了叶大人,薛家都快变天了。”

叶沁渝见他因为赶时间,衣带系得歪歪扭扭的,看不过眼便上前来帮他重新系。

两个人忽然靠得这么近,氛围有点尴尬,叶沁渝没想到这一点,但是既然已经帮他了,总不能半途又丢下,便硬着头皮帮他继续系,再随便找个话题说几句话,以免太尴尬,“是在忙朝廷均输平准改革的应对方案吗?”

“唔……”叶沁渝的馨香已经阵阵钻进他的鼻尖,薛淳樾感觉脑袋有些发胀,只能胡乱地随口应着。

“小准叔曾说过,朝廷的均输业务,根本不需要民间力量,凭朝廷之力便可,当初我爹的方案有缺陷。”

薛淳樾一把抓住她的手,盯着她说道,“你说什么?叶赐准说所有均输业务仅凭朝廷之力便可?”

他抓住的是她的左手……叶沁渝皱了皱眉,一把甩开,再把左手敛起,说道,“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薛淳樾连忙后退两步,但神情却十分严肃,“对不起……不过,叶赐准有没有说究竟如何实现?”

叶沁渝认真地看着他,“我告诉你的话你要如何感谢我这枚棋子。”

“棋子?”

“你娶我不就为了冲喜和讨好小准叔吗?”

“确实是权宜之计……放心,局势一旦稳定我肯定兑现承诺,给你自由!”况且……他也答应过薛沛杒,待时机成熟,把叶沁渝拱手相让。

居然如此坦然地承认,她的自尊心都不需要尊重一下吗?简直太过分了!

叶沁渝心中又羞又气,“你出去,回你的书房!”

“朝廷哪有这样的人力物力,即使朝廷的船务司能把货船问题解决,但光是船工、舵手和护卫,就需要十数万,朝廷去哪里找这么多成熟的船工和舵手?”薛淳樾不依不饶,扶住她的双臂,继续逼问。

“大业国子民千千民,区区十余万征夫而已,怎么不能解决了。律法规定,大业所有成年男子每年需服徭役三个月,只需要将此规定微做改动,增加可数年累计一次性服役完毕,不就有一批两三年均可固定做船务的征夫了吗?!”

叶沁渝再次挣脱他的桎梏,继续说道,“比如一个男子,五年徭役一次服完,就有十五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可以让其成为成熟的船工并在航线上工作一段时间,如此代代相承,那船工队伍就会稳定下来。至于护卫,大业国各州县有三百余折冲府,辖区内的府兵可行护卫职责。再说,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劫朝廷的贡税?!”

叶沁渝顿了会,继续说道,“我说薛少爷,你要知道朝廷之所以要实施改革,是因为国库不够用了,在利益面前,哪有解决不了的阻碍,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朝廷亦如是,你以为只有薛家才懂得做生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