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的年纪,他做出决断,乱世之中,军功才是最好的晋身之道。于是毅然投军,成了波彦帐下一兵。
波彦知他是读书人出身,特许他在军中教授将士识字读书。
吕岱白天操练,晚间便在营火旁教士兵认字算数,讲兵法韬略。
随着军功积累,他从什长、屯长、军候一路升迁,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将领。俸禄丰厚,家人在会稽已置办好家业,子女陆续成家,再不愁吃穿用度。他对波彦的知遇之恩,可谓铭感五内。
吕岱回神,看着对岸,沉声道。“取望远镜来。”
亲兵奉上望远镜。吕岱举镜远眺,镜筒缓缓扫过对岸黎阳城墙。但见城头守军稀疏,往日密集的旌旗少了大半,河岸营寨空无一人,魏军是真退了。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下令:“来人,放三条小舟过河,令精锐斥候登岸查探,务必将对岸军情摸清。另派快马往濮阳,给镇南将军送去捷报:白马渡口魏军已退,黄河天险无恙,让将军宽心。”
顿了顿,又道:“传令伙房,今日杀猪宰鸡,犒劳全军将士。这些日子苦了弟兄们,该好好吃一顿了。”
“还有,”吕岱补充道,“修书一封,送往吕蒙将军处,问他攻取黎阳可需吾等协助。白马与黎阳隔河相望,若需策应,随时可渡河支援。”
亲兵领命而去。吕岱仍站在城头,秋风吹动他颌下短须,目光深沉。
斥候乘舟返回,带回详细军情。
“将军,黎阳城中还有魏军四千余人,主将为麴义。城内守城之物充足,粮仓堆满,显是有固守准备。麴义将兵马分守四门,日夜巡逻,戒备森严。”
吕岱点头,沉吟片刻。他知吕蒙部从东郡轻装而来,军中定然无攻城器械。若要强攻黎阳这等坚城,没有军械难以奏效。
“传吾将令:调集货船三十艘,将营中床弩五十架、投石机二十台拆卸装船,还有库中的攻城车等物,运过河去暂借吕蒙将军使用。另调弩箭三万一并送去。着金校尉率五百兵护送,过河后听吕蒙将军调遣。”
“将军,这……”副将有些迟疑,“若将器械调走,此地……”
吕岱摆手:“魏军已退,已然不会南渡。且军中尚有床弩、投石机留守,足以守御。吕蒙将军若取黎阳,则河内门户大开,于大局更为有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