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问的是,有,还是没有?”谢凛的目光如两把冰冷的锥子,钉在木先生脸上。
木先生在他逼人的目光下,额头渗出冷汗,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有……但代价太大!药王谷有一禁方,名为‘燃血丹’,可于十二个时辰内激发人体全部潜能,令重伤者亦能行动如常,甚至功力暂复七八。但药效过后……经脉俱损,生机大衰,寿元锐减!此丹历来被视为与敌同归于尽之用,王爷三思!”
燃血丹……与敌同归于尽……
谢凛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却连握拳都感到无力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备药。”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赵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虎目含泪:“王爷!不可啊!云姑娘拼死救您,不是让您再去送死啊!京城之事,可从长计议,李都督已在谋划……”
“从长计议?”谢凛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波谲云诡的皇城,“云瑶不会给我们时间。太后若死,云昭身份若暴露……便是万劫不复。”他收回目光,落在赵擎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赵擎,记住,本王若死,河西军务,由你暂代,辅佐李光弼,稳住北境,等待……云昭归来。”
“王爷!”赵擎泣不成声。
“去准备吧。”谢凛闭上眼,不再多言。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他必须去京城,必须站在她身边,哪怕只能站一天,一个时辰!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身为人子、身为臣子、身为……一个男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屋内陷入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慈宁宫的阴影中,云昭刚刚收到冯府柳氏冒险传来的最新密报——云瑶已定于两日后的子时,借曹谨言之手,以“太后忧思成疾,暴毙”为由,行鸩杀之实!太后将计就计,已暗中布置。
风暴,已至顶点。
而这场风暴中,最关键的棋子之一,那位本该在河西奄奄一息的镇北王,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挣脱死神的束缚,要将这滔天巨浪,彻底搅翻!
惊雷,即将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