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示本想取桃花,可入夏许久,桃子都快熟起来了,哪还有什么桃花。幸好后山一片隐山正是花季,团簇开放,甚为红艳。我们忙碌多日,才采下不少,悉数堆在河边,只等待师父来时,洒落入川,让其沿河流下。
薛示管这叫“和江寿”。
隐山花很不配它的名字,粗粗大大,颜色又十分艳丽,我想着师父平素不爱宣扬,用物极简,择色亦素,恐怕这隐山也入不了他的眼。便问薛示道:“师父真的会喜欢这样的花吗?”
薛示见我问那话,笑得颇为得意,
“你师父最喜欢大红色。”
看着湍急的河水裹着残花东去,我们二人伫立一阵,直到又一阵暴雨袭来,彻底把最后一片大红的隐山打进了水里。
“天公不遂愿呐......”
薛示望着奔流的河水叹了一口气,却又继续道:“幸好我聪明,提前挖了酒。”
师父并不知道我和薛示这些天在密谋些什么。我身世不明,荀婆婆在时,总是以腊月二十八在山上见我的日子作生辰来过,可自她走后,我便推脱说嫌繁琐,总是找理由糊弄过去,实则是因为我每过一个冬天,便总是想到:荀婆婆又多离开了我一年啊......
师父知道我的心思,便也不强求,可我却忘了师父是有生辰的......若不是那日听见薛示和曹幻书的话,这么多年来,我竟一直不知道师父的生辰。
本想带师父去河边,去看我们准备的“和江寿”,薛示还想着捉几条鱼来打打牙祭。
“你师父生辰,总不能喝白粥吧。”